公元710年的那个夜晚，李隆基靠政变夺权。他把才女上官婉儿关进了密室，等到第二天一早，就命人将其残忍杀害。
公元七一〇年的一个冷夜，唐隆政变的刀光劈开长安城的寂静，李隆基的兵冲进大明宫时，上官婉儿正攥着连夜写好的诏书，指甲陷进发黄的纸里，这个曾让武则天说“这丫头肚里有文章”的女人，此刻像被网缠住的飞蛾，连喘气都带着血味。
她一生都在刀尖上走，十四岁那年，怀里抱着父亲上官仪的头颅进宫，从此每一步都踩在仇人影子里，武则天喜欢她写的文章，却从没让她忘了自己是谁，灭门叛贼的孙女，一捏就碎的棋子，直到神龙政变那年，她转身投了韦皇后，又悄悄跟太平公主搭上关系，竟在权力的厮杀里活了下来。
密室里的烛火晃着，上官婉儿盯着墙上的影子，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武则天，她提笔写下的《讨武曌檄》，字字像在夸，又字字像在骂，那支笔能替皇帝说好话，也能在暗地里写杀人的奏章，如今她把写着“请相王辅政”的诏书摔在李隆基脚边，他弯腰去捡，手却停在半空。
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，李隆基的手指滑过她脖子，那里有铁链磨出的红印，可惜太会活了，密室门一关上，上官婉儿才看清墙上的血字，那是她祖父上官仪临死前留给她的八个字，忠孝难全，择重而行。
第二天早上，刽子手的刀落下去，人们看见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染了血的毛笔，宫里的人私下说，那天李隆基盯着尸身看了很久，忽然把那张沾血的诏书扔进火盆，火光一亮，照出他眼里一点不一样的东西，也许就在那一瞬，这位后来的唐明皇想起了自己写过的那句诗，愿为西南风，长逝入君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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