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说过一句话："关麟征的一个军，应视为普通中国军队十个军。" 这不是恭维，是来自对手骨子里的恐惧。
这个差点因交不起学费去卖麻糖的陕西娃，浑身被炸伤五处依然死战不退，300人反包围4000日军。1980年医生解开老人衣服，看到满胸伤疤，全都愣住了。
陕西娃被炸成血人，站着不退
1933年3月，长城古北口前线，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军官被人从阵地上抬了下来。
手榴弹在身边炸开，五处伤口同时往外冒血，身旁的十几个官兵全部战死。可这个人硬是没倒下，继续指挥战斗，直到敌人被打退、高地被拿下，才昏了过去。
这个人叫关麟征，时年30岁，第25师师长。
关麟征是谁？说起来，这个人的起点低得让人意外。
1905年，关麟征出生在陕西户县一个普通农家。 原名关志道。家里穷，供不起读书，父亲卖了牲口凑了25块银圆，让孩子出去闯一闯。1924年，一个朋友弄到一张去广州的护照，上面写的名字是"吴麟征"。本人不想去，关志道就把"吴"改成了"关"，从此有了"关麟征"这个名字。
带着25块银圆，穿着破棉袄，19岁的关麟征一路南下，考入了黄埔军校第一期。 这一期同学里名将如云，杜聿明、郑洞国、张耀明，后来全成了关麟征的部下。关麟征在黄埔同学中凭战功升迁极快，32岁就当上了第52军中将军长，是黄埔系最年轻的军长之一。
可真正让关麟征一战成名的，不是升官，而是1933年那场古北口血战。
当年春天，日军进犯长城。关麟征奉命率第25师从安徽蚌埠北上增援。穿着草鞋的官兵们，在腊月的冰天雪地里跟日军的飞机大炮硬碰硬。 到了古北口，关麟征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——不守在指挥部里，亲自带着一个团往最前面冲。
第149团向潮河支流北岸的高地发起强攻。 走到半山腰，就遭到日军潜伏侦察兵的狙击，双方短兵相接。关麟征冲在最前面，手榴弹就在身边炸开，五处伤口同时炸裂，整个人从头到脚被鲜血浸透，成了一个血人。 身边的官兵一个接一个倒下，149团团长王润波当场阵亡。
换了别人，这个时候早该撤了。可关麟征没有。满身是血的他继续指挥部队往上冲，直到把日军赶下高地，夺下阵地。
关麟征被送到北平协和医院抢救。消息传开后，北平的学生和市民自发去医院探望，排队的人从医院门口一直排到了王府井大街。 《大公报》主笔张季鸾亲自撰写社论，标题只有八个字——"爱国男儿，血洒疆场"。
第25师在古北口血战三昼夜，伤亡4000余人。整个第17军在长城一线苦战将近70天，伤亡上万人，日军伤亡同样过万，始终没能突破防线。 双方的战损比接近1比1——在那个年代中国军队武器装备远不如日军的条件下，能打出这个比例，已经相当了不起了。
关麟征因古北口之战获颁青天白日勋章。从这一刻起，"关铁拳"的绰号开始在军中传开。
据多方史料记载，古北口战役中还发生了一件令人动容的事。一个阵地上仅剩7名中国士兵，弹尽粮绝仍死战不退。日军冲上山头时，7人已全部殉国。日军指挥官被这种精神折服，下令在山顶立了一块木牌——"支那七勇士之墓"，并列队鞠躬致敬。 敌人不得不向中国军人的勇气低头，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——中国人的骨头是硬的。
300人对4000日军，甲级战犯说出那句话
如果说古北口是成名作，1938年的台儿庄大捷就是关麟征的封神之战。
日军两路夹击徐州——矶谷廉介第10师团从北面沿津浦线南下，板垣征四郎第5师团从东面逼近。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定下方案：孙连仲部正面死守台儿庄，关麟征52军从侧背包抄，内外夹击。
52军下辖郑洞国第2师和张耀明第25师，接令后急速北上。3月24日，关麟征指挥52军向日军濑谷旅团发起进攻。 日军白天仗着飞机大炮很嚣张，一到晚上就龟缩在民房里。关麟征看准弱点，下令昼伏夜出，专挑夜间下手。
更绝的是"煽风点火战术"。 少数士兵扛云梯摸上屋顶纵火，逼日军从房子里跑出来，四周机枪阵地立刻扫射。简单粗暴，效果极好。
3月31日下午，更惊险的场面来了。 板垣征四郎第5师团沂州支队4000人突然插到52军指挥部附近。关麟征身边只有一个警卫营，满打满算300人。4000对300，兵力差距超过十倍。
关麟征不跑。 冷静判断日军不知道这是军部，命令警卫连到千米外展开佯攻迷惑敌人。日军果然误判，调集重炮猛轰，结果打了个寂寞。黄昏援兵赶到，关麟征立刻下令反包围，日军骑兵部队被全歼。 300人对4000人，非但没输，还把对方给包了饺子。
4月初52军加速反击，从北面完成对台儿庄日军的包围。4月下旬将日军国崎支队围在北涝沟，仅日军四一、四二联队的伤亡就达1400多人。
台儿庄大捷歼灭日军万余人，是全面抗战以来正面战场第一次重大胜利。 关麟征52军被公认为战绩最大、杀敌最多。孙连仲守城得名"孙钢头"，关麟征攻城得名"关铁拳"，一时齐名。
就是台儿庄之后，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说出了那句话："关麟征的一个军，应视为普通中国军队十个军。"
当时的最高统帅也说："中国军队如都像52军那样战斗力强，打败日军不成问题。"美国《时代周刊》战地记者直接给了一个称号——"中国的巴顿"。
此后关麟征继续战功赫赫。1938年8月瑞昌之战，东京广播罕见承认"皇军遭遇最为强劲之敌"。 1939年率6个军参加第一次长沙会战，阻击日军第六师团，创下全面抗战以来第一次收复失地的壮举。 34岁升任集团军总司令，是黄埔学生中最年轻的集团军总司令之一。
1941年初率52军和54军入云南，在滇南守备国境长达4年。这支中国军队驻扎在中越边境线上，日军始终不敢从这个方向轻举妄动。
关麟征后来评价自己的一生，只有一句话："我的一生是打日本鬼子的一生。"
医生愣住了，夫人只说了一句话
1949年，关麟征被任命为国民党最后一任陆军总司令，可大局已定，这个头衔不过是一纸空文。辞去职务后，家人被送往香港。
在飞往台湾途中，飞机在香港停留加油。关麟征以"探望病重父亲"为由走下飞机，从此再没有登上去台湾的航班。 滞留香港，彻底脱离军政界。有人说是跟陈诚积怨太深，也有人说是看透了内部的腐败倾轧。不管什么原因，这位曾让甲级战犯倒吸凉气的铁血将领，从此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。
晚年的关麟征深居简出，远离政治。得知留在大陆的妹妹当选为陕西省政协委员，异常高兴，鼓励妹妹好好为人民服务。 远在香港，这位老将军依然关注着故土。
1975年4月蒋氏病逝。关麟征沉默良久，翻出当年的衣服穿上，飞赴台北送最后一程。 在机场，100多位当年的老部下自发赶来迎接，一见面就红了眼眶。送完葬，关麟征又回到了香港，继续过安静的日子。
1980年7月30日凌晨，一位昏迷不醒的老人被送进香港伊利莎白医院。 医生在急救时解开老人的衣服，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胸前布满伤疤，层层叠叠，密密麻麻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炸过。
关麟征的夫人站在一旁，很平静地说了一句："这都是抗战的时候留下的。"
1933年古北口五处炸伤、1937年保定、1938年台儿庄、1938年瑞昌……一道又一道伤疤，记录着这个陕西汉子在抗日战场上拼过的每一次命。
8月1日，关麟征病逝，享年75岁。
消息传出后，海峡两岸都做出了反应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《人民日报》刊播了消息。
最令人动容的是徐向前元帅发来的唁电，称关麟征为"黄埔同窗"，并表示"至为悲痛"。 1924年在广州黄埔岛上，这些年轻人曾在同一个操场训练、同一间教室听课。此后几十年各自走了不同的路。可在"抗日"这两个字面前，没有分歧。
徐帅这一声"同窗"，跨越了所有隔阂，是对一个抗日军人一生最高的盖棺定论。
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在1948年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绞刑，为侵略罪行付出了代价。而让板垣恐惧了一辈子的那个人——被炸成血人依然不退的陕西娃，用300人反包围4000日军的"关铁拳"——名字叫关麟征。
这个名字，值得每一个中国人记住。
参考信源：
1.《国军抗日第六大主力——52军在抗战中的卓越表现》——抗日战争纪念网，2017年5月9日
2.《台儿庄战役与黄埔精神》——黄埔军校同学会官网，2019年1月17日
3.《"九一八事变"祸首板垣征四郎》——中国军网，2015年8月13日
4.《台儿庄战役中的中方指挥官》——黄埔军校同学会官网（《黄埔》杂志），2013年第2期
5.《关麟征将军与台儿庄战役》——参考网（马冠群文），2023年2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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